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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September 15, 2007

914-318-151

9月14号,B College 318房间,下午1点到三点,我人生中第一次对付了40个本科生。
为了对付他们,昨天德文课后的12个小时,我念了151页的两个礼拜累计下来的readings(还好这个课reading不重),且并未过分跳读。坐在这些文字降生的图书馆里,虽极具仪式感,却也不得不掐着钟头念,凌晨时分,终于念到想吐。上次念到想吐是因为一天一百页的Johnathan Culler.
我捧着象征东方主义精髓的影印资料,跨进出产重要人类学家和电影明星的学院,有小朋友很客气地以为我是教授,我只好同样客气地摇头。我们一起研究了5000年来宰制亚洲东面大量土地的国度,在各个时期不同的名称和那些时期的起讫年代。小朋友们是如是之被我中华文明所震撼,以至于一路忙着抄笔记,完全没意识到,教科书上说中华民国1911-1949.
……
终于,在TA完,RA完之后,K楼幽暗房间里,研究生们开始开啤/红酒庆祝,庆祝新一轮的折磨,光荣启动。
我没有奢望:只求下个礼拜四不用念151页。

Tuesday, July 31, 2007

Ingmar Bergman

伯格曼,在二零零七年七月的倒数第二天,离开。
杨德昌没了的时候,有评论说中文世界里最有伯格曼气质的天才不在了。31天后,真正定义伯格曼气质的伯格曼也和我们说再见。
上帝收人去拍/演电影了。天堂里真的有电影院了。
……
早上才看到朱昨天晚上的短信:伯格曼死了!愣愣地继续收东西准备去日语。骑到红绿灯口,烈焰里停下,猛然想起细雨飘摇的圣诞前夜看《芬尼与亚历山大》。欣快的红色家族手拉着手穿过客厅,舞向镜头,庆祝圣诞。忍不住鼻子泛酸。我将怀念伯格曼创造的“随时可以流泪”的奇幻世界(而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伯格曼自己看自己的电影,也“随时会哭”,并认为“这很痛苦”)。我将到我发现的图书馆4楼的伯格曼式窗下长坐,念那本Bergman on Bergman。我原来以为伯格曼的电影可以慢慢看,因为伯格曼还在。现在发现真的只能慢慢看,因为天注定就只有那么多了。

中午回家瞥见报纸,据说伯格曼去世前曾经写下:“那所房子临海孤独,我不曾遇见。”隐约看见Through a Glass Darkly (1961)里那所孤岛上的房子。只是蜘蛛不再降临,孤独无声尖叫。

Farewell, Bergman. Wish you peace and reconciliation. Hats off.

Friday, March 30, 2007

animality

Ist die Tiernatur selbstverständlich in der USA?

对话地点:CU小广场前石凳 (CU 广场,若日光充沛,必人满为患。)
对话成员:韩国姐姐和我
对话时间:昨日10pm许,斯特拉文斯基音乐会后

(本科生舞会,女生穿得都很少,两位女生摇曳而过,其中一位裙子短到多余)

韩:为什么。
我:春天到了。
韩:即便皮肤是一件美丽的事情,也没有必要春天一到就……
我:strip.
韩:对,strip.
我:……每次看到台阶上坐满晒太阳的人,和他们边上跳来跳去的鸽子、麻雀和松鼠,我就意识到:哦……原来大家都不过是animals...
韩:。。。
我和韩(异口同声):animality.

Monday, March 19, 2007

Veronika, der Lenz ist da: Part II C

C. Boston Flaneur (Thank you to Mr. Edward Martner)

我就快写不动了。但是我意识到,现在不写完,明天要看一整本Kittler的书也会不得安宁。好吧,我努力。

It pays off to be a Flaneur, after all. 我从巴基斯坦叔叔手里买了一张20刀的trolley游览车票。该巴基斯坦叔叔在MIT做了17年的买卖,反复强调说因为他看我是个nice girl,才给优惠。结果我上了游览车,全车人的票都是20刀。:P 游览车的好处是有司机讲解,可以随意跳上跳下,一天内通票。

我一天内换了三个司机,绕着波士顿城转了两圈半。第一个司机声音尖尖,说波士顿有四家trolley公司,经常有其他公司的乘客要登他的红色trolley,他觉得他们智商有问题。他还说贝聿铭是新加坡人(明明是苏州美国人)。我是如此之不喜欢他以至于没给小费就溜了。第二个司机是个有新英格兰口音、不大好懂的叔叔,他指给我看第一家星巴克,说那把星巴克的金色茶壶挂了150多年了,他还指给我看一个好像很重要的医院,一个女生雕像,她因为信贵格教被绑架三次,最后一次被吊死,死得时候才16岁。我很谢谢他,在Mapparium站跳下,给了他两块钱小费。Mapparium是1935年一个设计师去了纽约以后,被激发出来的世界大同的想象,一个比较大的玻璃地球,地图定格在1935年,那时候北京还是北平,东北还是满洲。Mapparium玩的是声学效果和Utopian Euphoria (乌托邦欣快)。我觉得我买了门票和一群初中生一起来参观还听讲解实在是有点汗。于是怏怏走出Mapparium所在的Mary Baker Eddy 博物馆。我绕过据说波士顿人最喜欢的结婚场所,Christ Scientist教堂,等候名单长达五年之久。这一片是Science Plaza, 有若干MIT和哈佛校友贝聿铭的大作。

我错过了最近的一班trolley, 只好等3点的那班。于是去了一家Dunkin Donuts找东西吃。由于Dunkin Donuts的咖啡像水一样,甚至不如我们学校门口卡车叔叔的产品,更由于收银小姐“忘记”找我零钱并在我要求找零之后,缺斤短两地找我钱,我决定封杀Dunkin Donuts, 没事再也不会踏进这个地球上的任何一家他们的连锁店。

坐上3点的那班车,司机先生说:欢迎,这是今天的最后一班车。请问你要去哪里?我说了我想去看Boston Tea Party开始的Old South Meeting Place. 但是这趟车已经开过了这一站。我很遗憾地觉得我今天肯定去不了了。司机先生想了想说:好,我看看怎么办。

陆陆续续人上来了。司机先生就出发了。他问每一个人最后目的地是哪里。所有人都在终点站前下了车。就剩下我一个,我问司机先生说:我是在终点站下么?他说:我尽量把你送到你要去的地方。停了停他又问:你最想逛哪里呢?我说:其实我还没怎么逛……我还没说完,司机先生马上说:okey, 没问题。于是,我的波士顿游真正开始了。

司机先生带我经过意大利城(现在变得很西班牙了)的时候,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莱克星顿的第一声枪响是怎么来的。看到USS Constitution (重要战舰),说了一遍她和西点的关系,以及全美海军官兵的Constitution情结,并指出我下次再到波士顿,必须去她的博物馆参观一遍。我看到了世界上最宽的斜拉式吊桥;知道了波士顿以西的某个破败不堪的小镇完全被柬埔寨人民占领;学了一句 ‘shoot first; ask questions later’…… 我问司机先生说:你下班了,这么带我转,没有关系么?他说:无所。反正是老板按钟头付工资。

我被送到了我想去Old South Meeting Place. 我想要给可爱的61年生人的司机先生小费,司机先生说:honey, put that away. I went to college. I know what it’s like. 我很真心诚意地祝他可能会开始的出口意大利酒到中国的买卖,生意兴隆。他祝我一切顺利。我目送可爱的红色trolley车倒车离开。我记住了他的名字:Mr. Edward Martner. 谢谢爱德华先生!

Veronika, der Lenz ist da: Part II B

B. MIT

我好像是为了哈(Ha 3)佛去的波士顿,但是临走临走地发现喜欢上了MIT, 可惜这辈子大概也没有本事念MIT喽。

这个地方,聪明,可爱,有self-reflexivity, 有足够的技术、智商和幽默感支持self-reflexivity. 他们的土著文化叫: Hacking. 基本上就是有品有趣的恶作剧。学生曾经把主楼大厅内的校训“Established for Advancement and Development of Science its Application to Industry the Art Agriculture and Commerce”, 用泡沫塑料贴贴改改弄成了 “Established for Advancement and Development of Science its Application to Entertainment and Hacking” . 效果之逼真,以至于大厅里人来人往若干个月都没有人发现。待到工人终于发现爬上去处理 Entertainment 和 Hacking的时候,才发现学生给他们留了张“说明书”,指导他们如何拆才不会毁坏原来的内容。同一个主楼拱顶,不仅内部有故事,外部更精彩。实乃多事之顶。万圣节,这个顶就变成大南瓜。夏天,这个顶上会变出雪人来。一不留神,警车就开到上面去了。再一不留神,奶牛也蹲到上面去了。还有人在警察出现前,争分夺秒地搭建好顶上的小房子,要留下完整的Hacking演出。很有点阿基米德的意思,临死前叫骚扰他的罗马士兵走开,不要碰他的图。说起来,MIT的拱顶倒也非常罗马。

更有趣的是,MIT把所有这些光荣的时刻全部记录下来了。有完整的照片记录,放在教学楼的走廊里,让所有人看。像我这样子的游客,就一边看一边傻眼一边跟鞋子感叹:哇塞,你们学校太好玩了!说真的,天天有事没事觉得自己是blue blood的常青藤里,哪个学校的学生做得出这么有创意的事情?又有哪个学校的校长和校董有足够的眼光、肚量和幽默感记录、支持和引导这样的才华洋溢。。。

还有一件事情值得讲。连接剑桥和波士顿的桥叫Harvard Bridge (我就纳闷了,明明连的是MIT不是Harvard, 为啥不叫MIT桥?)。度量这座桥的单位很特别,叫Smoot. 整座桥的程度是:364.4个Smoots, 加上一只耳朵。原来Smoot是个小个子MIT男生,他的同伴是真的让他躺在桥上,一路用身体度量Harvard Bridge的长度的. 在180个Smoot到来的地方,桥上赫然写着:Half Way to Hell. 这个Hell, 实在是有意思得不行。

MIT的楼也有趣。有一个Stata Center, 极具后现代精神。里面还供着当年上了主楼顶的警车和猛牛。:P 我在哈佛的礼品商店里碰到一对都是建筑师的德州夫妇,带着也想当建筑师的正要申请大学的儿子,一起考察东部学校,这个礼拜是MIT和Harvard周。德州阿姨走得累死,一边问我是哪里的学生,一边压低声音说:I like MIT better than here. 她的乖乖儿子站在她身后,很腼腆地看着自己和他爸爸的鞋子。我觉得他有Hacking的潜质。

Saturday, March 17, 2007

Veronika, der Lenz ist da: Part II A

我去了波士顿。我见到了哈佛,MIT和鞋子。阳光明媚的春假里,我是一个flaneur. 我本来想把所有事情一起贴上来的,但是好像太长了。那就分开来吧: 哈(Ha3)佛, MIT, Boston.

A. 哈(Ha3)佛

这个字一定要按杜维明先生的念法:ha3 fo2. 否则效果全无。我戴着动物园淘来的象征哥伦比亚皇冠的耳环,在波士顿一号线(跟纽约一样,波士顿的1号线也是红线,只是人家这个红还是为了哈佛的crimson而红的)轻微摇晃的车厢里安静地等待Harvard Square的到来。

这个地方,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是“传说中的”。Harvard Square, Harvard Yard, John Harvard像。我念《我的哈佛岁月》念得那么认真;要移情和联想,以及自己吓唬自己,不费吹灰之力。这里游客是如此之多,以至于哈佛有必要建一个Holyoke Info Center,提供校园游服务(这个还是在鞋子的一本写得很有趣的MIT导游书上读到的)。我自己转了一圈,在被Widener图书馆正襟危坐的门卫爷爷告知:哈(Ha3)佛图书馆不提供任何参观通行证后,尤其是在见到他检查从里面出来的学生的包包之后,决定不要自己乱转,等2点钟开始的校园游好了。

我漫无目的开始在Harvard Yard周边的店铺里觅食。我突然意识到:哦,这个地方叫剑桥,长得也有点像剑桥。只是比剑桥乱,没有剑桥老和pp(或者: 比剑桥热闹,比剑桥新和摩登). 我进了一家咖啡馆,要了一个Apple Danish, 一杯Mocha Latte. 边走边吃,我迅速打翻了Latte,成功地均匀洒在大衣上。于是我只好躲到洗手间里,狼狈地试图擦干散发甜腻咖啡香的红色大衣。

很快,校园游开始了。导游小姐是大四的学生(好像叫Jane)。在她的引导和帮助下,我们这一堆很认真听讲的游客了解了哈佛像的三个谎言(John Harvard不是创建人,哈佛不是1638而是1636年建的,塑像不是Harvard本人),哈佛本科生毕业前要做的三件事(冲哈佛像撒尿,绕Harvard Yard裸奔,sex in Widener stacks),不让进的Widener图书馆是国会图书馆的back-up(我忍不住“哇塞”了一下),以及捐这个图书馆的Widener妈妈提出的三个要求(不许改建一砖一瓦,纪念Widener的桌子上每天鲜花伺候,学生毕业前要考游泳)。我们见识了Memorial Hall本科生食堂里的Tiffany玻璃窗,巨大的长得和哈(Ha3)佛不太搭的Science Center,《爱情故事》里常出现的Memorial Church(大概《爱在哈佛》也常有类似镜头)...

校园游结束。我请人帮我和哈佛像拍了张照(但是坚决不碰哈佛像),便循着我的2块钱地图去找燕京学社了。2 Divinity Avenue.如果不是门口的两个石狮子,我大概就走过了。我很恭敬地推开白色大门,李欧梵最喜欢的图书馆就在一楼左手边,照例不能进。右手边有一块大的Directory, 上面有若干“传说中教授们”的名字。我给杜维明和王德威关着的办公室门拍了两张照片。我担心路过的人觉得我是bt,跟两扇门较哪门子的劲。整幢楼oriental得紧。竟然还让我发现了东阳木雕,浙江人民的光荣啊。我进了一间有电视机的空教室,心想燕京就是有钱,我们连个投影仪都没有。。。最后我走出来,往回走,看着Divinity Avenue上移动的影子,我把我之前就了解的和我那时那刻才了解的事情,终于串了起来。Epiphany strikes. 我被我解放了。我的myth结束了,融化了。我无须再'what if'了。终于,我可以回家了。

Monday, February 26, 2007

237 W 48TH STREET, NEW YORK, NY 10036




(1号线,50街,阿丽思漫游奇境记)

237 W 48th Street,是Social Security Office(SSO). 一天之内,我跑了两遍。

Social Security Number(ssn)基本上就跟身份证一样,美国人外国人都需要。没有SSN,就不能办信用卡,就不能办手机,就不能享受免税条款。9.11之后改了规矩,外国人不是想办就能办,必须被雇用,才能办。我是外国人,上个礼拜才被“雇用”。我终于可以去办了。

早上9点,我和上班的人群,一起穿过被撒了化雪剂的马路,钻进地铁。我要去一号线的50街站。曾经下错站到过50街,惊喜地看到墙砖砌的是《阿丽思漫游奇境记》的主题,很激动地把“最有文化地铁站”封号颁给1号线50街站。我以为今天的事情会很顺利。爬出地铁来,天色阴郁,细雪飘飘,昨晚的雪开始滴滴答答地化。很快找到48街的转角。摩根斯坦利门口,有两个脸色疲惫且阴郁的bankers在抽烟(刚刚跟姆尼打电话还说起摩根斯坦利)。我上了楼,进到SSO里面,取号“48”,坐定。这是我去过所有需要取号排队的公共场所里,最破旧的一个。50年前大概就是这个样子,想起《十二怒汉》里把十二个男人热得够呛的那个打不开窗户的房间。

我耐心排队,打开《时间的玫瑰》,北岛正在讲策蘭的《死亡赋格》:“死亡是来自德国的大师”(集中营里放巴赫)。我的右手边是一个不停自言自语计算自己被扣了多少税的65岁的黑人爷爷。他试图和我左手边的一个看起来至多45岁的、腿有残疾的老兵讲话。那个老兵只和他笑嘻嘻说一句话:“我参加过二战。”“死亡是来自德国的大师”。我勉强继续看书。

轮到我,窗口的女人说:你的文件不对。你系里的信必须注明你从哪月哪天开始干活。你要再去开一封信来。我顿时想:那个略有种族主义倾向的秘书是不是又在耍我(不过据朋友们说,她对谁都这样,那好吧……)。于是,我只能愤愤地离开,打道回府,心想:sheer bureaucracy!(纯粹官僚主义!)

我再钻进地下,跨过小半个曼哈顿,回到系里,跟害我不浅的秘书再要一封信,下到图书馆打印reading 100页,去马路边的货车小摊买了一个2.75的汉堡包。我决心今天要把这件事完成。第三次,钻进地下。我在地铁里消灭巨大的汉堡包。它是如此之大,我只能“河马嘴巴”。一个长得很文气的高个男生看到我和汉堡包的搏斗,跟我微笑。我很不好意思地迅速结束战斗。

最有文化的地铁站在湿漉漉的天气里,格外可爱。待我取号坐定,我看到手里的号码“87”,不由地微笑。我继续看书,现在北岛讲到瑞典诗人了。我身边有若干种语言在回响,中文,日文,西班牙文和法文。英文不重要。抬头看到办公室末端,柜台的墙上是一副美国国旗的油画,大国旗套小国旗,小国旗套小小国旗,我想起几条街开外的现代艺术博物馆里Jasper Johns的美国国旗。

轮到我。同一个柜台,换了一个女人。研究文件,半晌,说:你的文件不对。你系里的信必须和你学生处的信内容完全一致。你系里的信没有任何法律规定以外的雇用信息。……于是我怒了,连说了四个‘nononono’,告诉这个看上去很面善的jj,早上的那位把我送回去过了,她要的我做到了,我的学生处发类似的信都发了若干年了。麻烦你不要再让我跑一趟。她不理我。开始打电脑。我问说:那到底要怎么样。她一边说:好吧,我今天就帮你办了。一边递给我一份文件,说:你帮我把这份规定交给你的学生处。下不违例。

我大概说了四个谢谢。一边无奈bureaucracy的磨人,一边感叹bureaucracy的弹性。是为bureaucracy...
我下楼。和办公室的保安同一趟电梯。我说:很忙哈。他说:还好,算空的了。我说:如果我换地址,要再来一趟吗?他说:不用。
很好,不用。一年半载的,我不想再来。

于是,我不管包里的readings和即将要交的论文。走去了MoMA. 去确认那副挂在20号展厅的、据说用破木板做的《美国国旗》"Flag"(1954-55).
另:我是如此之爱《时间的玫瑰》,以至于把它捧到《睡莲》的展厅,给它们俩合了一个影(照片在手机里,改天导出来贴上)。

It's been a nice day, under the circumstances——谢谢87号帮我办好了ssn. 玫瑰和睡莲有合影了。

Saturday, February 24, 2007

Danke Schön

我在巴特勒图书馆的二楼机房的一片打字声中,收到了写blog以来最大的鼓励。
遂痛下决心: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有空就博。
谢谢方姐姐!:)

Sunday, February 11, 2007

Profoundly tired, sentimentally sad

像狗一样念书的日子里,我变成了deadline person. 其程度之彻底,可以与朱丽叶媲美。真的,不吹牛。每个周一和周三的夜半,我都会坐在这里打字,灰姑娘一般地急着在钟敲12点前把response paper交掉。每个周二、四、五,我都会坐在这里做德语或者日语作业,要么做得很满足,要么做得很愤怒,要么做完了还是不知道明天quiz要考什么。

28小时前,在一个grad students自娱自乐的conference里,我present了第一个paper;8小时前,在同一个grad students自娱自乐的conference里,我做了第一次的panel discussant. presentation用的powerpoint是前一天半夜12点,写完德语作文后开始做的,凌晨两点,我照着我的ppt, 念了一遍我的“肥皂”论文,困困地想:今天晚些时候的presentation会不会很烂。。。今天做“主席”,panel开始前2个钟头,我躲在巴特勒图书馆10层的书库里,使劲念完我要负责讨论的四篇论文,掐着表想出了四个可以问的问题。。。

现在,我回到这里,profoundly tired. 右手右肩酸痛,倦。但是我还是坐在这里,大概是party后遗症(庆祝conference结束的party在东亚图书馆举行,若干濒临疯狂边缘的可怜的研究生,在酒精、舞曲和昏暗灯光的刺激下,爬到图书馆的桌子上开始跳舞,是为自娱自乐conference的传统),我要让我tightly-timed body休息。我回了一封email, 告诉我想念的朋友:we need to make an effort to keep in touch... 于是,我开始sentimentally sad,没有伤心,只是sentimentally sad...

我有300页readings,我是deadline person,我要睡觉。大家晚安。

Wednesday, January 31, 2007

雪和蚊子

今晚下雪,为了听雪片的声音,我走得很慢。从121街的陡坡慢慢往下移动,看见高大路灯的昏黄光影下的疾速飘过的雪片,猛然意识到:纷飞的细雪好像夏夜成群的蚊子,围着那团脏脏的光亮,不肯离开。只是冬天穿得多,不怕蚊子咬。夏天一看到虫影婆娑的那团光,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每次看到大雪和路灯都会想到蚊子。上次是某个圣诞夜的西操,靠近蒙楼的路灯下,一个帅帅、穿蓝衬衣的乐队指挥带我们发神经一样地打雪仗。打到不能动,一边喘气,一边发现路灯下有一大群长得很迷人的蚊子。
陀爷今天说:看到雪,他想北京涮羊肉了。
我想清华蚊子了。
PS: 刚刚删掉了一段巨酸的表明雪和文字analogy的段落。遂幡然醒悟:夜半抒情,耸人听闻。
PPS: 刚刚学会的Yuki=ゆき=雪。如果写成‘yuki/ゆき/雪’就长得像super-sign了哎。忍不住想到鞑旦海峡那“柔软的平假名”。怎么好像字母比平假名还软嘞?

Saturday, January 27, 2007

书架

回来9天,多了9本书,有买有送,接下来的两天大概还会多两本。在这个晒不到太阳、形状诡异的房间里,我那土土的、小小的、不甚舒适的(坐到我颈椎和右手发生异状)、好像临时搭建的书架,就要不够放了。不能再买了,不能再买了……但是其实我也只是刚开始买,怎么搞的。。。

今天中午到了两本书:
Lydia Liu, The Clash of Empires (Harvard, 2006, paperback)
Friedrich Kittler, Gramophone, Film, Typewriter (Stanford, 1999, paperback)
邮递员香港阿姨苏珊,把包裹扔在我门口就走了。我把包裹拣回来,打开盒子,两本书,新新的,好像刚从保鲜柜里出来,保持室外零下的体温,精神抖擞,闪闪发亮。我很高兴它们终于肯来见我了。很得意地把它们放在书架顶端,等待他们恢复体温(其实是也只能放在顶端,其他没有地方放了)。

我的书架,非常得“读书人-不友好”。。。

Tuesday, January 9, 2007

还有一个礼拜

还有一个礼拜,我又要滚蛋了。。。
我又要搬个10来斤书回去,但是我带回来企图在飞机上看完的300g都不到的《黑暗的心》才翻了30页。(Journey, Kurtz, darkness(pun, mind you), 等看完了康拉德,我想看Said的博士论文。) 我又要飞过北极那个可能会发射辐射的洞洞,又要半夜三更才下地,又要穿越肯尼迪(这回还没有免税店玩),还要钻进大概是全世界最有腐败味的地铁,因为错过学霸阿姨的seminar还得请假,啊…………我心黑暗。
PS: Apocalypse Now里让马龙白兰度演Kurtz,真失败。Coppola应该很后悔。这个事情很复杂,可以另写一篇。嗯。

Monday, January 1, 2007

新年

住院快四十天了,外婆,加油。
我离开之前要开口说话,好不好?

12.25

圣诞夜我从北极绕回家,我的银色雪橇轰轰隆隆,不甚舒适。和上次一样,我又用了28个钟头,地铁,air train,飞机,大巴,火车,的士,28个钟头,半个地球。不知道圣诞老人用多久。

清晨6点,浦东国际机场出关口,阴绿色的大厅里,我和我的箱子,一起等待1个钟头后去火车站的机场大巴。我的箱子,被蹂躏得面目扭曲,神情无限悲伤,胸口挂得一把锁不见了,里面的东西被乱翻一气。它一肚子委屈地站在我对面。我理所当然地以为这是入境后的遭遇,我很认真地跟它道歉。

回到家,整理行李,发现多了一张纸条:Transportation Security Administration的Notice of Baggage Inspection, 说,to protect you and your fellow passengers, the TSA is required by law to inspect all checked baggage. As part of this process, some bags are opened and physically inspected. Your bag was among those selected for physical inspeciton... 并且他们通知我说:“按法律”,弄烂我的锁不用赔。

我想起《悲惨世界》里毕克的声音:贼,他是个贼。他抢了一个人的钱。这个人比他更穷,又没有防卫能力……zei, 毕克华丽温柔而充满质量的男中音,吐出每一个音素,z-e-i.

PS: 在地球的某些角落,现在还是26号。羊,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