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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November 30, 2007

二

"婆婆,我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所以,你知道我以后想做什么吗?我要去告诉别人他们不知道的事情,给别人看他们看不到的东西。"
——洋洋 《一一》


一整天以跑步速度进行,为的就是坐在MoMA Theater 1正中间流泪,从Issei Ogata 弹肖邦开始(是哪一首?)。那么多的独白说给谁听;脑袋后面的世界又精彩/悲伤给谁看?
11点的图书馆,精灵一样的小朋友和曾经年轻的日子,陪我回家。
Viva吴念真。谢谢杨德昌。

Monday, October 8, 2007

黑色

强烈推荐Michael Moore的Sicko (2007). (姆尼,尤其推荐!有DVD的话,我们收一张吧!:P)

我要赶在《色戒》撤档之前去看传说中的“虎”和“伥”。今晚书店里偶遇Lust, Caution新书,李安的序里,“伥”是最核心的喻说,是所有心甘情愿被俘获的魂灵,被钻石、文字、影像、时间和一切欲念俘获的魂灵。

我对游子的残酷心境有了新的理解。我看到了另外一种黑色。不安,诚实,晃动,“伥”一般的魅惑。
2007年第二次对自己新生敬意。以此为念。

Tuesday, July 31, 2007

Ingmar Bergman

伯格曼,在二零零七年七月的倒数第二天,离开。
杨德昌没了的时候,有评论说中文世界里最有伯格曼气质的天才不在了。31天后,真正定义伯格曼气质的伯格曼也和我们说再见。
上帝收人去拍/演电影了。天堂里真的有电影院了。
……
早上才看到朱昨天晚上的短信:伯格曼死了!愣愣地继续收东西准备去日语。骑到红绿灯口,烈焰里停下,猛然想起细雨飘摇的圣诞前夜看《芬尼与亚历山大》。欣快的红色家族手拉着手穿过客厅,舞向镜头,庆祝圣诞。忍不住鼻子泛酸。我将怀念伯格曼创造的“随时可以流泪”的奇幻世界(而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伯格曼自己看自己的电影,也“随时会哭”,并认为“这很痛苦”)。我将到我发现的图书馆4楼的伯格曼式窗下长坐,念那本Bergman on Bergman。我原来以为伯格曼的电影可以慢慢看,因为伯格曼还在。现在发现真的只能慢慢看,因为天注定就只有那么多了。

中午回家瞥见报纸,据说伯格曼去世前曾经写下:“那所房子临海孤独,我不曾遇见。”隐约看见Through a Glass Darkly (1961)里那所孤岛上的房子。只是蜘蛛不再降临,孤独无声尖叫。

Farewell, Bergman. Wish you peace and reconciliation. Hats off.

Tuesday, July 3, 2007

Edward Yang第一个走了

上学期,有一本重书,我捧了整整一个学期,还是没有看完: Speaking in Images. 两岸三地的电影人和Michael Berry做的访问,扎实,诚恳,看得到希望。

我是不小心撞到这本书的。幽暗图书馆底层,巨大立式电扇做门神,它躲在更幽暗的角落里。橙色、硬皮、坠手。它是一本“闲”书,我没办法奢侈地一口气看完。于是我把它带来带去,跳来跳去地阅读。马丁斯科塞斯夸贾樟柯单手拯救电影,李安说拍《绿巨人》是要说清楚美国有多愤怒,侯孝贤感谢电影让他没有变成小混混惨死他人刀下,并且说自己和当时念工程念不下去改念电影照样念不下去的杨德昌一样,并不晓得他们做的就是台湾新电影……

读来读去,读完Hou Hsiao-hsien, 我就要上飞机了。箱子已然超重10斤,只好作罢。只是我不知道“侯孝贤”的下一章就是“杨德昌”。我读到杨德昌就卡住了。彼时,杨德昌在第三次开颅手术后,正在落实《小朋友》的大纲。此时,竟然,橙色宝书里那一大串闪闪发亮的名字里,Edward Yang成了第一个离开的。杨先生第一个走了。杨先生走好。

Sunday, May 20, 2007

To Bethesda Fountain: I found you...

In mid-May drizzle, I found my pool of Bethesda. Ladies and gentlemen, once and again, it pays off to be a flaneur. Viva Angels in America! :P





Bethesda Fountain in Central Park. Supposedly, Bethesda is related to the Pool of Bethesda in Old Testament.



Bethesda Fountain in Angels in America (2003)

Saturday, January 27, 2007

小武•喋血

终于看了《小武》。贾樟柯应该很爱《喋血双雄》,至少看了很多遍,而且还是配音版的,大概就是我们家曾经有过的那盘录像带。那里面周润发的声音做作得很深情,叶倩文的声音就只是做作。周润发说:我带你去看眼睛。叶倩文说她要去一个有海的地方。

《站台》结尾,赵涛抱着孩子听水壶鸣笛的时候,就已经是这个声音,这个调调了。《小武》里更多,多得都快过了,基本上都听得出完整故事情节了。虽然《小武》先拍,但是是先有的《站台》,是先想拍的《站台》。既然《站台》是这么多声音的回忆,那大概也早有了那个杀手的温柔承诺。

“我想去海边,听听海浪的声音就好了……”

Sunday, January 21, 2007

读•黑暗•心

飞机上看完的《黑暗的心》,基本上什么都没有记住,就剩下'beastly dark'(野兽般的黑暗?). 很怀疑康拉德到底是不是28岁才开始学英文。这种语言质量,怎么有可能?不知道萨义德爷爷有没有考究过这个问题。不过大概凭他自己的语言天分,这种事情也不是不可能,所以也就不需要研究了。

我说白兰度不应该到《现代启示录》(Apocalypse Now)里去演Kurtz, 原因之一是康拉德爷爷说Kurtz蛮瘦的,白兰度都吃成那样了……尽管他和Kurtz一样是光头。原因之二是导演科波拉(Francis Coppola)当年拍这部片子是抱着必死决心,赔进身家性命的,这场关于越战的电影本身就是一场战争(it's not a movie about war; it's a movie of war)。据说片子里的直升机是科波拉跟菲律宾军方借的,常常电影拍一拍,飞行员就接到指令要去炸叛军了。科波拉把拍摄战线拉得如此之长(好像是两年多),以致剧组若干次濒临解散危机。就这种节骨眼,白兰度还晚到剧组,帮助科波拉继续拖长战线,还对剧本有意见,要跟科波拉讨论,还硬是带了两个ppmm陪他进组(虽然晚年有人怀疑他性向,虽然他有若干个老婆)。这大牌耍的……导演应该已经没有力气跟他抓狂了。

……

我在新学期readings的重重包围下,竟然气定神闲看完了《人面桃花》(才读完),跟康爷爷比,完全没有阅读难度啊(格老师表生气,嘿嘿,好歹偶是读了康爷爷就读你的了)。读完了最记得两个意象:一排排桅杆像冬天落光叶子的树林;下大雨的湖面像煮沸冒泡的一大锅稀饭。

……

好,继续读书去。

Tuesday, January 9, 2007

还有一个礼拜

还有一个礼拜,我又要滚蛋了。。。
我又要搬个10来斤书回去,但是我带回来企图在飞机上看完的300g都不到的《黑暗的心》才翻了30页。(Journey, Kurtz, darkness(pun, mind you), 等看完了康拉德,我想看Said的博士论文。) 我又要飞过北极那个可能会发射辐射的洞洞,又要半夜三更才下地,又要穿越肯尼迪(这回还没有免税店玩),还要钻进大概是全世界最有腐败味的地铁,因为错过学霸阿姨的seminar还得请假,啊…………我心黑暗。
PS: Apocalypse Now里让马龙白兰度演Kurtz,真失败。Coppola应该很后悔。这个事情很复杂,可以另写一篇。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