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December 13, 2007

Before 1am

I'm celebrating my first night for the first time in weeks to go to bed before 1am.
Things I learnt in the previous 36 hours:
1. X'mas is scary, esp when there are 108 Santa dancing on the same stage.
2. Radio City and New York are self-referential, very. And there should be someone looking into the problem of kitsch, rockefeller, phallism and leg-fetishism...
3. Tolstoy and Eastern Orthodox share certain Messiah 'complex'.
4. My comparative Expressionismus project is not hierarchy-conscious enough, though I'd be very curious to hear what Lu Xun would tell me on that.
5. Writing, regardless of which language you are using, takes always longer than you expect.
6. Pearl Buck once debated with some congressman on issue of Chinese Exclusion Reform.
7. Boxing Indemnity has a seriously mysterious history and mysteriously serious aftermath.
8. Frustration kills.

And very happily, I bid you all, gute Nacht.

Tuesday, December 11, 2007

Mein Erfolg als TA

我光荣地宣布:除了编一份卷子,在8天后监考,在之后的36小时内批完38份考卷之外,本学期的TA生涯,正式结束。

我作为TA的美好成就包括:
1.我的学生们完全不想转去其他班,其他班的学生跑去跟老师抱怨说不公平,那两个班的太幸福了。一系列不幸纷争由此肇端。
2.我的学生们跟在我后面下课出教室,待我走进图书馆,大家(其实一次也就两三个哈)会很整齐地笑嘻嘻地喊:老师88.
3.我的学生们走在路上发现我也走在路上的时候,我看到的是lightened up的笑脸。
4.今天旁听我课的奶奶/阿姨跟我说:kudos.带着猫头鹰眼镜的憨憨的韩国小男生,很认真地握着我的手说:it's been a pleasure.
5.而我最大的成就是,看到我忍不住要咬牙切齿的德国阿姨/姐姐,还是没有办法理解(or rather comes to terms with)为虾米事情会这样。

如是之,故事结束。

Sunday, December 2, 2007

初雪



Gustav Klimt: Adele Bloch-Bauer I (1907)




2007初雪日@ Neue Gallerie(86街和5th Ave交界处),楼梯口。

Klimt用的是真金真银。上面有女模特名字的字母缩写:A和B. 站在金碧辉煌的对面,晃眼。“新画廊”里有8幅Klimt的作品。仿制的蓝色画袍卖到300刀。金色的Fin-de-Siecle Vienna有专门一章献给Klimt. 这是最兴师动众的德文作业。

18篇论文,19个小时。还算公平。雪天的地铁让人沮丧。雨夹雪的咖啡让人心伤。我说了“不”,我要怎么说“是”。还有时间。还有时间?

Friday, November 30, 2007

"婆婆,我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所以,你知道我以后想做什么吗?我要去告诉别人他们不知道的事情,给别人看他们看不到的东西。"
——洋洋 《一一》


一整天以跑步速度进行,为的就是坐在MoMA Theater 1正中间流泪,从Issei Ogata 弹肖邦开始(是哪一首?)。那么多的独白说给谁听;脑袋后面的世界又精彩/悲伤给谁看?
11点的图书馆,精灵一样的小朋友和曾经年轻的日子,陪我回家。
Viva吴念真。谢谢杨德昌。

Thursday, November 29, 2007

一一

一. 写英文和德文一样费劲,且英文写得比德文费感情。三个钟头的英文Posting远比三个钟头的德文作文要命。writing as exile...
一. 又是40篇论文。还有比我的更不人道的TA工种吗?my chore, my pain. grading as exile... 言多必失,于是我闭嘴保护我的学生。
一. 花了四天的时间,CX&BJ带我去费城。拍了128M的照片。理解了Liebe和量子物理的关系。踩着感恩节的尾巴,目送两个如是之互相deserved的人离开。
一. 明天,我答应过我的,要去MoMA看《一一》。一一。一一。

Wednesday, November 21, 2007

人生的大起大落实在是……

人生的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刺,激,了。

今晚先给我的学生写了一封推荐信(人生第一封给小朋友写的推荐信!我当然问过这位小女生,你想清楚没有,你要我写到底还想不想被你的实习单位录取啊~~);然后开始看本科毕业论文草稿一篇(我负责做grad student advisor,不靠谱得紧。。。);继而灰常愉快地,接到鞋子感恩节的拉风邀请电话。于是,我不知道怎么就想起我的护照了。出门要带“身份证”吧。

拉开最后一格抽屉。我的白色文件夹应该就在那里躺着。那个白色文件夹里有我的护照,social security number,签证的全套资料,以及要命的I-20。拉开抽屉的5秒钟后我就傻了:白色文件夹不在了。。。

于是,白色恐怖笼罩下,翻箱倒柜开始。所有抽屉,没有。所有箱子,没有。所有16开以上的书,没有。床底,没有。柜子后面,没有。我趴在地上爬了好几圈,还是没有。“啊?!!!~~~~~”
脑子开始疯转。上次见到护照是什么时候?看《色戒》的时候。明天一早冲去62街。那100页赵家璧还念不念?算了。但是如果还是没有怎么办?补办护照。:( SSN也不见了,还要去50街?但是后天就感恩节了,大家不上班了。补办护照还要不要补办签证?要遣送我回家吗?也好。。。

故作镇定。我自己都能看到我两眼喷出绝望。点解!。。。我连破电影票根都留着,怎么可能弄丢白色恐怖。猛然。我意识到最后一线希望。抽屉太满,所以放在最上面的文件夹,有可能在关抽屉的时候被推到抽屉外。nod, nod. 拉出抽屉。天哪,白色恐怖就在灰尘和木屑里躺着,满脸嘲讽和挑衅。。。

明天要做好事。我手脚发软,感恩戴德地想。唐伯虎是对的:人生的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刺激了。

lesson for tonight: 1. always, as in always, keep the most important documents in sight or in a safe! 2. check the floor of your bottom draw. Es gibt vielleicht ein paar Dinge, die du verlierst.

今年感恩节,偶感激的事情:偶没有丢护照。

Tuesday, November 13, 2007

Tristan und Isolde



下午时分,图书馆内,有位很sweet的小男生(身高目测1米84-6)很认真地跟我说:老师,你礼拜一没有来哎,还好吧?要不要回去休息啊?我没好意思告诉小朋友:我撬课去听柏林爱乐了。所以,不能撬课的新理由是:你的学生会伤心地以为你病了。

柏林爱乐的八只圆号,免费出现在圣约翰教堂。曲目包括伯恩斯坦(Leonard Bernstein),布鲁柯纳(Anton Bruckner)和瓦格纳(Richard Wagner)。硕大的教堂,糟糕的音效。回音之大,用来震慑生灵气势磅礴,用来乐队演出就语焉不详。

进去的时候已经开演。一路迎着圆号的回响小跑,教堂的甬道竟然有了欢快的气氛。柏林爱乐的八只圆号texture之丰富,不禁对圆号的音色、表达能力和结构能力,刮目相看,肃然起敬。圆号们进行到《特里斯坦与伊索尔德》选段的时候。polyphonic的图景出现了。从八位柏林圆号大师的头顶,生起两股巨大的橙色气流,在教堂的哥特尖顶内,在彩色玻璃墙前,舞蹈。我是如此被眼前的幻象/意象所吸引,以至于在奏《西城故事》的时候都没有缓过神来。

想起礼拜六看的柏林纪录片,Nach der Musik (2007) (英译:A Father's Music, 《父亲的音乐》,感人,推荐。). 指挥家爸爸叫Otmar Suitner,住在东柏林;纪录片导演儿子Igor Heitzmann,住在西柏林(导演先生回答观众问题的时候,有贾先生的aura,只是我不确定他到底是比贾先生温柔,还是犀利)。指挥家爸爸有一个太太在东柏林,一个爱人在西柏林,那位爱人是导演儿子的妈妈。导演决定在他爸爸离开世界之前,记录这个柏林故事。指挥家爸爸85岁,帕金森症,讲非常非常慢而清楚的德文,以至于我也一知半解。他嘲笑瓦格纳Tristan und Isolde的最后一幕:这两个人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爱-你,三个字颠来倒去地讲了15(还是12)分钟。ich liebe dich, dich ich liebe, liebe ich dich, liebe dich ich...

于是柏林爱乐在柏林纪录片的叠映里结束,起立鼓掌。
我走去书店。降价处理的书堆里,赫然立着Tristan, Isolde和Wagner的名字。嗯。所以要念/听瓦格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