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February 29, 2008

show-logue

我大概确实颓唐得可以。颓唐到连演出也只写logue了,且以“月”为结算单位。need to get a grip...

Feb.3, 看Rent, $31.5. 小剧场百老汇,我看过的最好看的百老汇。演男同志angel的美艳男子,穿张惠妹才吃得消的高跟鞋,无需任何加速动作,眨眼就可以跳上齐腰的桌子,继续旋转歌唱。

Feb.14, New York City Ballet, 四剧合演。$18. 诡异情人节的舞蹈。最喜王尔德《夜莺与玫瑰》的最新版本。能看哭。演出全过程,不停想到《魂断蓝桥》。那双喜悦地望着台上,只寻找一个身影的眼睛。我坐得太遥远,不知道台上的舞者会不会如费雯丽一般迷人。

Feb.15, 实验话剧。laf. Richard Foreman "Deep Trance Behavior in Potatoland". $15. 气氛惊悚的墓园小教堂里,纽约实验话剧的老英雄,坚守自己的剧场。trance的灵韵很清晰。trance的传达很trance. 没有对白。拒绝阐释。trance表演结束后,美丽的人类学教授和老英雄本人座谈,没有半点批判的意思。

Feb.18, DVD, 《一个无政府主义者的意外死亡》。一天后,聪明可爱的饥饿艺术家们告诉我,他们见过意大利饥饿艺术家本尊。但愿得南瓜奖的爸爸,能尽快得到更多有意思的奖项。

Feb.22, 某电影。烂到不愿意提片名。肤浅而恶劣,拜金而毫无气节。

……

二二八竟然已经过去了。

Wednesday, February 20, 2008

太阳底下迎接元宵满月

不幸被我导游过CU校园的朋友们,都免不了要去Alma Mater像前找猫头鹰。一整班本科生里,最先在母校像前发现目光迥然的猫头鹰的目光迥然的那位,四年后将成为同侪里的优秀毕业生。
今晚,曼哈顿孤岛的满月下,我看到了最奇幻的寻猫头鹰景象。两位饥饿艺术家,大风里眯着眼睛,点着烟,打着手机,顽固地不找到猫头鹰不罢休。而若干年前,蔡元培和众CU或者美东同志们在这里举着酷似青天白日旗的旗帜,郑重合影留念。
那位眼睛里充满情绪,细腻而倔强,随时可以为艺术献身的艺术家,终于在蓝色荧光屏的指引下,发现猫头鹰纹理的时候,如我所期待地,他大声呼唤:太tm牛逼了! 另一位巫师一般神奇的饥饿艺术家,在他手卷烟的迷雾里,加入了“牛逼”的呼号。
我站在台阶下大笑。what can i say: it's f***ing fabulous.
祝全世界元宵快乐。

Friday, February 15, 2008

无理由转载:廖一梅 《我爱过的男孩们都已老了》

有那么几年,我常常在出租车里听到何勇的《钟鼓楼》:“我的家住在二环路的里边~~”—那好像是“话说北京”的片头曲,摇滚圈著名坏小子何勇的成名曲被出租车司机们听熟了头几句,但他们不知道后面唱了些什么,不知道这首歌的作者,不知道他曾经的天才的表现欲,不知道他写过“我的舌头就是美味佳肴,任你品尝”,不知道只要是他出现的场合便要疯狂起来乱作一团,不知道他后来不再唱歌说不想被人利用,不知道他后来得了抑郁症差点烧了家里的房子,不知道他进了医院,不知道他因为吃药而发胖~~
        
  我看着身边一个个叛逆少年变成温和的中年人,在街头大声唱歌的人现在安静地坐在桌角,我那曾经是著名愤青的丈夫,在毕业后还被学校给了记过处分,被师长们视为捣蛋份子,现在也稳重、宽容,是受人尊敬的导演,被人称为“老师”,懂得以有效的方式坚持自我。
        
  现代社会把庸俗生活变成制度,变成时尚,变成广告牌上的美丽画片,我们都曾是不想遵守这个制度的人,但我们已倦于叫喊。
        
  窦唯烧车的事,勾起了我丈夫的愤青情结,把手里的报纸晃得“哗哗”响,大声地宣称:“音乐圈的人组织签名声援了吗?为什么不?”现在不再有愤青了,大家都很冷静理智地谈论一个人的不理智,崔健发表的声明是经过律师修改的,措辞十分主流,何勇也是。关于这件事大家谈论得太多,我不必再说什么了。
        
  我们都喜欢窦唯,关于他的记忆与我们那热烈的青春有关,那个热爱摇滚、热爱激情、热爱梦想的时代,很多次不买门票混进酒吧,买不起一杯水依然狂欢到深夜。窦唯唱歌、打鼓,那一份对自己的专注一直是他与众不同的地方,他还有一种北京男孩特有的清高和不驯。“黑豹”时期的歌大家人人会唱,后来的《黑梦》也是人手一盘。
        
  2000年,我给孟京辉写了电影剧本《像鸡毛一样飞》,那是一个关于诗人的故事,是我们这一代人的故事,我们都曾经是彻底的理想主义者,面对周遭翻天覆地的变化感到不适和无能为力,不知该固守自我、还是审时度势,站在永远的风口浪尖。电影在一年多的时间里一直在反反复复地修改,和一个个投资人交涉。当时一个风头正劲的外国制片人在和我们工作了一个冬天之后,要我们作出选择:或者按照他的意思再写一稿,或者另换一个题材。我和孟京辉考虑了两天,给了他一个他没有想到的回答:既不再写,也不换题材,再见。对于要拍这样一部电影的人,这应该是一个诚实的选择吧。对他说“再见”,可能是制片人到中国后没有经历过的事,他还特意请我们吃饭,希望再聊聊。饭桌上是尴尬的沉默,沉默地吃,沉默地分手。
        
  2001年夏天,《像鸡毛一样飞》终于找到一个不要求我们作任何修改的投资人。孟京辉忙着物色演员。没有一个演员得到大家百分之百的认同,剧组讨论了很多天,不记得是谁提起窦唯,大家忽然豁然开朗――没有谁比窦唯更符合这个诗人的形象了。那时候,他已经离掉了那场著名的婚姻,泼过香港记者可乐,被告上法庭但拒绝道歉。他不再唱歌,他越来越沉默,“不一定”乐队在演出,我常常在下午看到他在后海的酒吧前浇花。
        
  在一个傍晚,我们在后海找到窦唯,我们在紧挨银锭桥的一处桌边坐下,我给他讲《像鸡毛一样飞》的故事,孟京辉给他讲他的设想。他一直听着,一直沉默,从他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我们只说想请他作曲,他说他和“不一定”正要在全国的高校巡回演出,不知道时间可不可以。我们约好再联络,我和孟京辉都没有提希望他能出演的事,他的样子让我们觉得对他对我们这都是一件太难的事。
        
  最终,出于可操作性,我们还是决定选择一个职业演员来担任男主角,我们选择了陈建斌。因为片中涉及一段戏仿的歌舞段落需要先期录音,同样出于可操作性,我们请了我们影片的录音师,“清醒”乐队的张阳担任作曲。窦唯没有再打过电话,我们也没有打,我们想当然地认为他没有表示什么,应该是兴趣不大。
        
  影片已经要公映的时候,一天我偶然走过后海边的酒吧,窦唯从对面走来,在下班拥挤的人潮中,我们一晃而过,我疾步向前走,有人从后面叫我,窦唯从后面追了回来,问我道:“你们想让我作曲的那部电影怎么样了?”我当然的尴尬和不好意思是难以形容的,他不哼声,他沉默,他没打电话,但他并不是不感兴趣,他在等着呢!我语无伦次地回答了他,说电影已经要公映了,我甚至没向他道歉,也没请他看电影,我忽然变得像他一样不善言辞,我匆忙逃掉了。
        
  这件事我一直没有忘记,后面几次遇到窦唯我都不好意思地躲开了。我觉得我做了不好的事,我在本来可以理解的时候,故意误解了他,或者说我不过是遵循了更公众的方式,这难道不是我在影片里写的故事吗?
        
  在美容院和发型的八卦杂志上,我一次次地看到窦唯的消息,说他没钱,说他生活怎么潦倒,说他坏脾气,死不开口,他如此地沉默,希望简单地生活,他们还是不放过他。谁不放过他?娱乐记者?是那些藏在这些记者镜头后面的变得越来越功利、市侩、识时务,嘲笑他们不能理解的一切,只崇拜金钱和成功,并且希望人人都崇拜的公众。没有比娱乐一切的态度更无聊的事,娱乐甚至没有幽默感,对完全不可笑的事情津津乐道。
        
  十二年前,窦唯有一首歌叫《高级动物》,列举了人类的种种状态和恶习,给我印象深刻的,是在“贪婪”、“嫉妒”、“无聊”后面还有“能说”这个词。“能说”这个词对窦唯来说是一种罪吧,就像佛教所称的“妄语”,我们太多时候都在犯这种罪,而且还津津乐道。
        
  窦唯在最后反复唱着:“幸福在哪里?”

Thursday, January 31, 2008

请求

请求神(们)行行好,放火车站和火车、汽车站和公路上的人们一条生路,尤其是民工们,让大家回家。

为表诚心,我明天就去地铁站给无家可归的人捐钱。

谢谢神(们)和能帮忙的人们。

也祝即将毕业回家的新竹mm一路平安。

Sunday, January 20, 2008

白木怡言

蒋友柏的“白木怡言”。一夜看完。气度之大,橙果可能装不下。
在健身房消耗掉322卡后,我和台湾姐姐开始展望3.22.
坐在我房间地板瑜伽垫上,我们扫荡掉一顿由我“变出来”的丰盛晚餐;由她引导/讲解,从历史深处,从头理解了一遍选战的意义,希望、绝望和悖论种种。。。
若干疑问。关键字是党产、财团法人、多数暴政、民智教育、东方主义和学科壁垒。我多么想知道后三二二时代,那个“永远离家的地方”,那个华人地区唯一拥有“多数暴政”的地方会变成什么样。我想台湾姐姐大概也会想要知道那个“激流”动荡的对岸,要如何面对艰难的关键字,又会因此变成什么样。

Thursday, January 17, 2008

《激流中国》

http://video.hi-on.org.tw/view.jsp?id=250
了不起的台湾jj找到的《激流中国》中文字幕日文版。
我期待NHK推出记录拍纪录片的纪录片。
了不起。致敬。

Tuesday, January 15, 2008

倒数七天

这是什么样的一个假期啊。。。继重装系统之后,我陷入了不写论文、不能写论文、不甘心假期写论文、不甘心假期都写不完论文的泥沼里。我疑心我对于写作的恐惧和敌意,是不是受了我写作对象的侵染……还有七天就又开学。至少要写一篇半吧。

昨天上完瑜伽课就坐回自己房间的瑜伽垫上继续看《半生缘》。8个小时后,我经过vinyasa摧残的手臂已然举不起皇冠典藏版小书。艰难地,我于凌晨4点遇到我熟悉的那个尾声。困顿不堪,睡意全无。
1. 原来张小姐《私语》里的那段囚禁生涯是这么阴森而痕迹深重。曼桢被监禁的那两间房间,是不是也能看到张小姐当初的青蓝色阳台和掉在地上像脏掉了的白手帕的白兰花?
2. 为什么讲起为了把儿子绑在家里而要儿子吸鸦片的母亲,和描摹为了拴住丈夫要拿妹妹来借腹生子的姐姐,一样地顺理成章,不费力气?宗族制和大家庭里的扭曲,扭曲得理直气壮。。。
3. 为什么女生就一定比男生恢复得慢?由于念了Transparent Mind而开始了解内心叙事传统(阅读过程不堪其扰,虽然也不是完全没有乐趣),一面清醒地看张小姐‘玩弄读者感情’,一面无奈地愈发受到顾小姐和沈先生的惊吓。这个故事的side moral的恫吓力,不亚于A Note on A Scandal(2006).
4. 皮蛋炒鸡蛋是一种什么食物?顾太太临时给世钧加的菜。皮蛋在油里滚过,是个什么状况?
5. 为什么在南京没有去到清凉寺呢?是谢晋电影的清凉寺吗?清凉寺有张小姐的痕迹吗?鞋子,下次你带我去好不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