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April 6, 2008

四月残酷,清明断魂

In memory of Yu Minghui. Wish you peace and heaven.

Excerpt from T. S. Eliot's The Waste Land

I. THE BURIAL OF THE DEAD"

APRIL is the cruellest month, breeding
Lilacs out of the dead land, mixing
Memory and desire, stirring
Dull roots with spring rain.
Winter kept us warm, covering 5
Earth in forgetful snow, feeding
A little life with dried tubers.
Summer surprised us, coming over the Starnbergersee
With a shower of rain; we stopped in the colonnade,
And went on in sunlight, into the Hofgarten, 10
And drank coffee, and talked for an hour.
Bin gar keine Russin, stamm' aus Litauen, echt deutsch.
And when we were children, staying at the archduke's,
My cousin's, he took me out on a sled,
And I was frightened. He said, Marie, 15
Marie, hold on tight. And down we went.
In the mountains, there you feel free.
I read, much of the night, and go south in the winter.

Saturday, March 29, 2008

California



California

Written, Sung and Performed by Joni Mitchell
[i love joni~~~]

Sitting in a park in paris, france
Reading the news and it sure looks bad
They wont give peace a chance
That was just a dream some of us had
Still a lot of lands to see
But I wouldnt want to stay here
Its too old and cold and settled in its ways here
Oh, but california
California Im coming home
Im going to see the folks I dig
Ill even kiss a sunset pig
California Im coming home

I met a redneck on a grecian isle
Who did the goat dance very well
He gave me back my smile
But he kept my camera to sell
Oh the rogue, the red red rogue
He cooked good omelettes and stews
And I might have stayed on with him there
But my heart cried out for you, california
Oh california Im coming home
Oh make me feel good rockn roll band
Im your biggest fan
California, Im coming home

Oh it gets so lonely
When youre walking
And the streets are full of strangers
All the news of home you read
Just gives you the blues
Just gives you the blues

So I bought me a ticket
I caught a plane to spain
Went to a party down a red dirt road
There were lots of pretty people there
Reading rolling stone, reading vogue
They said, how long can you hang around?
I said a week, maybe two,
Just until my skin turns brown
Then Im going home to california
California Im coming home
Oh will you take me as I am
Strung out on another man
California Im coming home

Oh it gets so lonely
When youre walking
And the streets are full of strangers
All the news of home you read
More about the war
And the bloody changes
Oh will you take me as l am?
Will you take me as l am?
Will you?

Friday, March 21, 2008

π day---3.22

π day(3.14)的时候,我站在金门大桥上,问J说:今天什么日子你知道不?摇头。我说:π day. MIT的π day.
桥下是绿波微皱,白浪温柔。桥上是大风呼啸,游人穿梭。对面是被鲨鱼围困的Alcatraz监狱,曾经戒备森严,如今开放观光。金门大桥作为朝圣式的自杀景点如是之浪漫,弗洛伊德的death drive顷刻间拥有致命诱惑。
当着J姐姐可爱小儿子的面,“死”字是不能说、只能拼的。k-i-l-l, d-i-e, s-u-i-c-i-d-e拼完,回到家上网才发现。T“死”人了。
为悼念无辜死掉的人们,不写游记,只提问题。搜览多时,以下是从3.14到3.22/3.14和3.22(temporally&symbolically),若干混乱问题。并附相关视频(太多,不用嵌入式)和链接。

1. 事件性质?

3.19, 国际草根报道
http://www.youtube.com/watch?v=9GEW2tXV4Vw

是独立自由民主自治,还是叛国阴谋族群仇视?是独裁暴政文化和军事清洗,还是媒体封锁种族压迫?这些字扔在一起需要极大勇气、理论盲点和历史愤怒。断然宣称这是几十年压迫的自然(spontaneous)反抗的媒体和发言人,是不是至少应该佩服 spontaneity 对于政治时间的伟大敏感度?而其他一些控制媒体和发声管道的人和机构,是不是也应该与时俱进一点?世界有google, youtube有人看(感谢GSM先生googleplex的精彩导游)。
另,嗜血的媒体,如果要算伤亡,是不是也应该要把每一个不幸死掉的人的“民族”成分和阶级成分(这一点个人觉得大概很能说明问题)统计一下?


2. autonomy & "resign"
autonomy of what? resign from what?

文茜世界周报——达赖 v.s. CNN (非常难看的访问,orientalism full-fledged and cooperated)
http://www.youtube.com/watch?v=6Aw_sh4mIm0&feature=related

3.18, 达赖路透社回应北京:
http://www.youtube.com/watch?v=v0NLwjVvSwE

疑惑一:什么叫“自治”?文化自治,还是经济自治。KMT手里就已经证明圣地圣城融合大陆中原,如今加上后资本主义、社会达尔文和全球化,经济如何自治?要回到农奴时代?如果政治自治(即独立)已然不被看好,已然被达赖放弃,那么文化自治的象征是什么?清洗汉人和一切外国/族人?把国旗插到甘肃和四川去?是,“共同体”都是“想象”的。但是不是真的要这么残忍?这不是政治理论的cynicism可以化解的问题(Zizek的悲观和及时行乐救不了大多数)。

疑惑二:如果我没有听错,达赖在3月18路透社的访问里,说if things become out of control, my only wish is to completely resign. 两个字:诡异。resign from what? things又指代什么?这段youtube视频,很有点没头没尾。目前无从考据。达赖没有想过吗?things一出现,就代表spontaneity的不成立。就代表他的介入。而既然他的介入合情合理,又为什么要resign. 守护西藏的人,为什么在和平路线最需要保护的时候,放弃西藏,放弃死了的和活着的人?
另:温家宝提出的两个条件(不完全支持藏独,解除暴力)下,和平自治难道不可以谈?


3. 种族歧视和民主政治

3.21,《纽约时报》世界版头版:"China Tensions Could Sway Vote in Taiwan"
http://www.nytimes.com/2008/03/21/world/asia/21taiwan.html?ref=world

3.21,奥巴马费城演讲,关于RACE:
http://www.nytimes.com/2008/03/18/us/politics/18text-obama.html?em&ex=1206244800&en=acd4bfa209ef894e&ei=5087%0A

3.20,《文茜小妹大》——马英九和李察吉尔,两个英俊男人的共同立场:
http://www.youtube.com/watch?v=Q6acg-E1Nx0&feature=related


《纽约时报》世界版今日头条:"China Tensions Could Sway Vote in Taiwan"
http://www.nytimes.com/2008/03/21/world/asia/21taiwan.html?ref=world
谢长廷如若在今天晚些时候,赢了马英九,他要谢谢西藏。只是估计他也不会太诚心。为西藏祈福也就没几天,昨天发现支持率没有继续攀升,就不祈了。台湾和西藏,两个T字打头的地方,政经方面到底有多大可比性,连陈文茜的说法我都很难信服。种族间的恐惧和仇恨,极易法西斯化。谢长廷近乎嚎叫的演讲难道不像音质粗劣版的Nationalsozialismus?大陆人和外省人,在对一中市场的恐惧阴影下,简直就是魔鬼。民主政治释放邪恶政治热情。种族主义到露骨的话,从民主进步党(和国民党)嘴巴里说出来,是民主政治的末路吗?

奥巴马近期也呼吁尊重西藏人权,今天在费城发表关于RACE的演讲,大讲奴隶制,说《独立宣言》"was stained by this nation's original sin of slavery",但是在"divisive"的时刻,还是要寻找"unity"。那西藏农奴制是不是也是“这个民族/国家的原罪”?是不是在如此divisive的时刻,也要想办法在一起?

而最好笑的事情是,李察吉尔先生在CNN的访问里说"the honoring of Dali Lama has been universal",停两秒,"in US government".而他和马英九先生,在陈文茜女士的资料梳理后,并列成为目前全世界仅有的两位要抵制北京奥运会的人。李察吉尔先生已被禁止入PRC境若干年,他的立场便宜的很。马先生呢?是不是真的要像赵少康说的赌咒不去美国一样,赌咒不去中国?


如果世界真的就要毁灭,那我们就这样带着恐惧和仇恨"死",是不是太可悲可叹?要毁灭,至少也要在金门一样的迷人气氛里,一起离开。

Monday, March 10, 2008

为什么/Why/Warum/如何(どう)して

为什么管不住自己口水的丰沛程度,男生基本上比女生高?
为什么口臭和狐臭的人们,基本上都处于不自知的状况?
为什么少数有自觉的人,买香水积极到怕全世界不知道?
为什么政客们喜欢吹大包头?这样头发不够多的男人不是显得头顶比例更不均匀?
为什么昨天被查出来招妓的某州长(头发太少,吹不了包头)跟大家道歉的时候这么理直气壮呢?
为什么穿白色皮肤的恶男人去要求换房就一定比穿黄色皮肤的善女人容易?
为什么苹果和微软要打起来,弄得现在iTune都不容易装?
为什么ipod shuffle的耳机线这么短?
为什么芬兰指挥家说的德文这么清楚而被动物世界爷爷一翻译就模棱两可味同嚼蜡?
为什么愚笨的男人在被翻译的时候,完全不知道节奏感是个什么东西?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们死掉了的人们的邮箱是怎么处理的?这个遗产要怎么办呢?贝布托的邮箱里有什么呢?
为什么没有高手撞到斜常停的邮箱里去看看?那个“重要光碟”是哪位先生花了多少钱做出来的呢?
为什么熟谙国语和八卦国语语法的孩子,直面国语和八卦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地内心复杂呢?
为什么Zizek有一个超模老婆,还要引用布莱希特抢银行的笑话呢?
为什么我要累那么多个为什么呢?
为什么我不直接祝本来可以抱着篮球游去彼岸的孩子一切顺利呢?好,一切顺利。

Friday, February 29, 2008

show-logue

我大概确实颓唐得可以。颓唐到连演出也只写logue了,且以“月”为结算单位。need to get a grip...

Feb.3, 看Rent, $31.5. 小剧场百老汇,我看过的最好看的百老汇。演男同志angel的美艳男子,穿张惠妹才吃得消的高跟鞋,无需任何加速动作,眨眼就可以跳上齐腰的桌子,继续旋转歌唱。

Feb.14, New York City Ballet, 四剧合演。$18. 诡异情人节的舞蹈。最喜王尔德《夜莺与玫瑰》的最新版本。能看哭。演出全过程,不停想到《魂断蓝桥》。那双喜悦地望着台上,只寻找一个身影的眼睛。我坐得太遥远,不知道台上的舞者会不会如费雯丽一般迷人。

Feb.15, 实验话剧。laf. Richard Foreman "Deep Trance Behavior in Potatoland". $15. 气氛惊悚的墓园小教堂里,纽约实验话剧的老英雄,坚守自己的剧场。trance的灵韵很清晰。trance的传达很trance. 没有对白。拒绝阐释。trance表演结束后,美丽的人类学教授和老英雄本人座谈,没有半点批判的意思。

Feb.18, DVD, 《一个无政府主义者的意外死亡》。一天后,聪明可爱的饥饿艺术家们告诉我,他们见过意大利饥饿艺术家本尊。但愿得南瓜奖的爸爸,能尽快得到更多有意思的奖项。

Feb.22, 某电影。烂到不愿意提片名。肤浅而恶劣,拜金而毫无气节。

……

二二八竟然已经过去了。

Wednesday, February 20, 2008

太阳底下迎接元宵满月

不幸被我导游过CU校园的朋友们,都免不了要去Alma Mater像前找猫头鹰。一整班本科生里,最先在母校像前发现目光迥然的猫头鹰的目光迥然的那位,四年后将成为同侪里的优秀毕业生。
今晚,曼哈顿孤岛的满月下,我看到了最奇幻的寻猫头鹰景象。两位饥饿艺术家,大风里眯着眼睛,点着烟,打着手机,顽固地不找到猫头鹰不罢休。而若干年前,蔡元培和众CU或者美东同志们在这里举着酷似青天白日旗的旗帜,郑重合影留念。
那位眼睛里充满情绪,细腻而倔强,随时可以为艺术献身的艺术家,终于在蓝色荧光屏的指引下,发现猫头鹰纹理的时候,如我所期待地,他大声呼唤:太tm牛逼了! 另一位巫师一般神奇的饥饿艺术家,在他手卷烟的迷雾里,加入了“牛逼”的呼号。
我站在台阶下大笑。what can i say: it's f***ing fabulous.
祝全世界元宵快乐。

Friday, February 15, 2008

无理由转载:廖一梅 《我爱过的男孩们都已老了》

有那么几年,我常常在出租车里听到何勇的《钟鼓楼》:“我的家住在二环路的里边~~”—那好像是“话说北京”的片头曲,摇滚圈著名坏小子何勇的成名曲被出租车司机们听熟了头几句,但他们不知道后面唱了些什么,不知道这首歌的作者,不知道他曾经的天才的表现欲,不知道他写过“我的舌头就是美味佳肴,任你品尝”,不知道只要是他出现的场合便要疯狂起来乱作一团,不知道他后来不再唱歌说不想被人利用,不知道他后来得了抑郁症差点烧了家里的房子,不知道他进了医院,不知道他因为吃药而发胖~~
        
  我看着身边一个个叛逆少年变成温和的中年人,在街头大声唱歌的人现在安静地坐在桌角,我那曾经是著名愤青的丈夫,在毕业后还被学校给了记过处分,被师长们视为捣蛋份子,现在也稳重、宽容,是受人尊敬的导演,被人称为“老师”,懂得以有效的方式坚持自我。
        
  现代社会把庸俗生活变成制度,变成时尚,变成广告牌上的美丽画片,我们都曾是不想遵守这个制度的人,但我们已倦于叫喊。
        
  窦唯烧车的事,勾起了我丈夫的愤青情结,把手里的报纸晃得“哗哗”响,大声地宣称:“音乐圈的人组织签名声援了吗?为什么不?”现在不再有愤青了,大家都很冷静理智地谈论一个人的不理智,崔健发表的声明是经过律师修改的,措辞十分主流,何勇也是。关于这件事大家谈论得太多,我不必再说什么了。
        
  我们都喜欢窦唯,关于他的记忆与我们那热烈的青春有关,那个热爱摇滚、热爱激情、热爱梦想的时代,很多次不买门票混进酒吧,买不起一杯水依然狂欢到深夜。窦唯唱歌、打鼓,那一份对自己的专注一直是他与众不同的地方,他还有一种北京男孩特有的清高和不驯。“黑豹”时期的歌大家人人会唱,后来的《黑梦》也是人手一盘。
        
  2000年,我给孟京辉写了电影剧本《像鸡毛一样飞》,那是一个关于诗人的故事,是我们这一代人的故事,我们都曾经是彻底的理想主义者,面对周遭翻天覆地的变化感到不适和无能为力,不知该固守自我、还是审时度势,站在永远的风口浪尖。电影在一年多的时间里一直在反反复复地修改,和一个个投资人交涉。当时一个风头正劲的外国制片人在和我们工作了一个冬天之后,要我们作出选择:或者按照他的意思再写一稿,或者另换一个题材。我和孟京辉考虑了两天,给了他一个他没有想到的回答:既不再写,也不换题材,再见。对于要拍这样一部电影的人,这应该是一个诚实的选择吧。对他说“再见”,可能是制片人到中国后没有经历过的事,他还特意请我们吃饭,希望再聊聊。饭桌上是尴尬的沉默,沉默地吃,沉默地分手。
        
  2001年夏天,《像鸡毛一样飞》终于找到一个不要求我们作任何修改的投资人。孟京辉忙着物色演员。没有一个演员得到大家百分之百的认同,剧组讨论了很多天,不记得是谁提起窦唯,大家忽然豁然开朗――没有谁比窦唯更符合这个诗人的形象了。那时候,他已经离掉了那场著名的婚姻,泼过香港记者可乐,被告上法庭但拒绝道歉。他不再唱歌,他越来越沉默,“不一定”乐队在演出,我常常在下午看到他在后海的酒吧前浇花。
        
  在一个傍晚,我们在后海找到窦唯,我们在紧挨银锭桥的一处桌边坐下,我给他讲《像鸡毛一样飞》的故事,孟京辉给他讲他的设想。他一直听着,一直沉默,从他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我们只说想请他作曲,他说他和“不一定”正要在全国的高校巡回演出,不知道时间可不可以。我们约好再联络,我和孟京辉都没有提希望他能出演的事,他的样子让我们觉得对他对我们这都是一件太难的事。
        
  最终,出于可操作性,我们还是决定选择一个职业演员来担任男主角,我们选择了陈建斌。因为片中涉及一段戏仿的歌舞段落需要先期录音,同样出于可操作性,我们请了我们影片的录音师,“清醒”乐队的张阳担任作曲。窦唯没有再打过电话,我们也没有打,我们想当然地认为他没有表示什么,应该是兴趣不大。
        
  影片已经要公映的时候,一天我偶然走过后海边的酒吧,窦唯从对面走来,在下班拥挤的人潮中,我们一晃而过,我疾步向前走,有人从后面叫我,窦唯从后面追了回来,问我道:“你们想让我作曲的那部电影怎么样了?”我当然的尴尬和不好意思是难以形容的,他不哼声,他沉默,他没打电话,但他并不是不感兴趣,他在等着呢!我语无伦次地回答了他,说电影已经要公映了,我甚至没向他道歉,也没请他看电影,我忽然变得像他一样不善言辞,我匆忙逃掉了。
        
  这件事我一直没有忘记,后面几次遇到窦唯我都不好意思地躲开了。我觉得我做了不好的事,我在本来可以理解的时候,故意误解了他,或者说我不过是遵循了更公众的方式,这难道不是我在影片里写的故事吗?
        
  在美容院和发型的八卦杂志上,我一次次地看到窦唯的消息,说他没钱,说他生活怎么潦倒,说他坏脾气,死不开口,他如此地沉默,希望简单地生活,他们还是不放过他。谁不放过他?娱乐记者?是那些藏在这些记者镜头后面的变得越来越功利、市侩、识时务,嘲笑他们不能理解的一切,只崇拜金钱和成功,并且希望人人都崇拜的公众。没有比娱乐一切的态度更无聊的事,娱乐甚至没有幽默感,对完全不可笑的事情津津乐道。
        
  十二年前,窦唯有一首歌叫《高级动物》,列举了人类的种种状态和恶习,给我印象深刻的,是在“贪婪”、“嫉妒”、“无聊”后面还有“能说”这个词。“能说”这个词对窦唯来说是一种罪吧,就像佛教所称的“妄语”,我们太多时候都在犯这种罪,而且还津津乐道。
        
  窦唯在最后反复唱着:“幸福在哪里?”